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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军 文学评论——《存在之思与诗意构建》

作者:高小军     时间: 2018-09-30     点击:3031次    分享到:

 存在之思与诗意构建

 

赵兄是我在陕北工作期间的领导,工作之余我常称赵老师或赵兄,相处九年,亦师亦友。作为老三届之后的一批大学生,于时间的混流中找到江海的汹涌与浩瀚,抛却万般为光明,学习力与专注的精神为后来者树立了榜样。所以,作为上世纪80年代汉滨诗社发起人的赵兄于夏天发来《手的札记》系列诗稿嘱我为序,我迟迟没敢动笔,直到认真阅读了所有诗作。

英国文艺复兴时期伟大诗人埃德蒙•斯宾塞在他的《牧羊人日记》中说:“诗不能由劳作和学问产生,却又以劳作和学习作为文饰;它通过某种‘热情’和神圣的灵感输入才智中。”赵兄的诗歌既有学问积淀的养分,更有对生活和周遭事物探究的热情、智性与哲思,当两者融合,所产生的存在之思与诗意构建就具有了明显的原创性风格和个人诗学的辨识度。三十多年来,赵兄创作了数万字的诗歌手稿,而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文字更多是作者梳理的近十年的创作手迹,尤以《手的札记》《窗(十四行叙事诗)》《守望者》等中长体诗歌和系列哲理性短诗引人注目。

作者以独特的人生感受和生命体验塑造诗意,通过诗意构建、意象构建、情感构建以及语言构建等,在虚构与及物之间,建立个体及存在本真的连接桥梁,形成物我观照、诗意与形式呼应的审美场域。

一、传承与洗练——诗歌意象的挖掘

创作如同一条河流,有源头,有支流汇聚,奔流不息。“诗人的心/是海/手中的笔/是桅杆/想象/是帆//海鸥/绕着帆飞/不是因为/帆美/是因为/海美。”(《手的札记》之一)如果说想象力是诗歌的羽翼,必要的训练是途径,那么生命体验带来的灵魂升华才是诗歌创作的活水源头。

诗性之光总是充溢着纯正、向善的力量,从中国的《诗经》、印度的《罗摩衍那》到古希腊的《荷马史诗》等等,诗词歌赋星汉灿烂,在时间的水流与空间的河岸相互左右的更替中,诗歌按照“诗言志”的基本理路不断衍变,扩展了诗歌的表达路径,并融入到现代性叙事脉络中。

查建英在《八十年代访谈录》开篇写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是当代中国历史上一个短暂、脆弱却颇具特质、令人心动的浪漫年代。”所以,当北岛“我—不—相—信”穿越时间的玫瑰,当顾城“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掠过浮尘,《中国,我的钥匙丢了》《小草在歌唱》《致橡树》等等召唤着一代青年追索社会认同与个体价值的启蒙肇始。由此,朦胧诗作为一种叙事策略拨云见日,形成强劲的生命力,影响着当时及后来的社会意识形态。

创作的河流不曾干涸就必然涵力源源,作者《手的札记》充盈着智性的思索,是灵感的闪现与捕捉,也是情思的澄澈与洗练。“鄙微与渺小/是伟大者/曾经遗落的勋章//高尚与品位/是普通者/曾经的墓志铭”,“勋章”“墓志铭”这些意象看似有着朦胧诗的印迹,但是在诗意构建上形成一种反差与张力,生活中我们每个人都是凡夫俗子,不要惧怕卑微甚至渺小。这并非“拒绝崇高”,而是放下身段,耕耘于生活的日升月落,锄禾于心中的万亩良田,自觉于坚持而无问西东。“去远方/不需要设定目标/距离不是时空概念/只要迈出第一步/穿越不会让世界晕眩/把行囊背对着太阳/让逆光中的剪影/向过去告别/当梦想被夕阳的手/推进夜的怀抱/篝火是森林跳动的心脏”,“可是/当涨满的帆被风暴洞穿/桅杆真的折戟海底/沉船的故事/变成遥远的记忆/海鸥的哀鸣/还有人能够诠释吗?”意象所指不局限于所表达的事物本身,叙事不局限于结构性的口语叙事模式,意象繁衍的丰富性和意蕴延展的超验性让诗歌的解读有了多种可能。

二、现代性的精神指向

如果说作者在修辞艺术上受到朦胧诗一定的影响,注重在意象方面进行意义单元的拣选与提炼,那么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种影响也同样汲取了现代性的养料。现代主义不是伴随着社会发展进程自发生成的,而是文化融合的结果。当我们言及现代性的精神指向,也必然言及“拿来主义”与“破坏者”、结构与解构的问题。与非理性、激情与冲击相反,当现代性与社会语境,也就是社会、历史和文化结合起来的时候,我们的反思者也同时在注重灵魂的重塑和时代精神的展现,从而体现出一种理性的、严谨的、富有建设性的创作意愿。

孤独与喧嚣有时候是同义词,就像沉郁与辉映覆盖着诗歌气质的同一个迷宫。当莎士比亚将“十四行诗”献给爱情、雪莱勘问“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的时候,诗歌与哲学联姻得越加紧密了。赵兄《窗(十四行叙事诗)》从诗歌的文本结构、意象结构层面进行着现代性诗意构建,同时展开对生活的智性追问与反思。

“心跳不在那么剧烈,瞬间的剧痛激发的快感/慢慢平复下来,像婴儿熟睡的嘴/轻轻的嚅动,是要把甜美的梦留住/然而窥视者穿着华丽的外衣站在窗外狞笑/车辙狠狠地碾压过你的视线/把放肆和任性恣意地摔在路面上/小鸟的眼睛瑟瑟的透过树叉观望/收紧的翅膀忘记了天空的召唤/空旷的路面上没有行人,阴雨不是阴谋/笔直的路,让飞驰的车辆忘记了拐弯/时间在等待,阴霾也没有散去”(《窗(十四行叙事诗)之一》)。在作者笔下,“窗”在虚与实之间窥探人性,作为一种隐喻,“窗”成为一把悬置于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在拷问着人性。“我每天都看着它,就像空气始终都在你的/周围缭绕,你却不知道你在空气中的位置”——那是有形得门,在庇护也在拘束着你;那是无形得门,在放任也在禁锢着你。那是玫瑰,那是罂粟,在恶魔与天使之间。你看破它,它就成了你的使者;你看不破它,你就成了它的奴隶。审美意义上的善恶犹如春天与寒冬、白天与黑夜,他们不仅对立而且互补。作者通过“窗”之隐喻和“十四行诗”的叙事策略,不断探索对事物隐秘结构的打开方式,在精神内质上不断更新,形成了独有的诗意表达。

三、精神故乡的探寻与发现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写到:“在这个无论哲学还是历史都显露出空前繁荣的荒芜时代,诗歌创作者的个体精神显得难能可贵。”作者在探寻“外物”与“自我”的关系中,没有信马由缰于驳杂纷繁的诗学流派跟风上,没有偏离或者游离于个体之于社会的情感基调。在个体经验反思中,形成属于个人与他者与社会关系的独有的精神象限、价值判断。

“凝望天空那一抹灰蓝/风的手不知要伸向哪里/这天地间唯一的精灵/总是让人琢磨不透/无影无形却能搅动宇宙万物/混沌一片方向迷失/驻足在这颓废荒原的一角/到处都有被风撕裂的痕迹/王朝庙宇的暮鼓晨钟/已经没了梵音的缭绕和宁静/昏黄孤独的夕阳从雁阵间跌落/在恰当的时候收回自己的光芒/把清冷沉重的夜幕留给虔诚的守望者”(《守望者》之一),守望者是存在之思,个体之于时间与自由意志的边界,每个人都有局限,无法超脱。所以“只要归宿是你心中守望的那个秘密/灵魂在哪就不是很重要了”(《守望者》之一),但交予时间解决的问题,又让我们消沉而无力,那么诗人或者哲人就要叩问信念与追寻希望,“我思,故我在”——“听风雨诉说看流云荒漠/岿然的是中流砥柱坚如磐石/信念在云端俯视大漠长河/落日的余晖把延伸的足迹点燃/凤凰涅槃在烈焰中又一次复活”(《守望者》之一)。可见,作者并非追寻终极价值,而是破除“终极”价值,不去探究超越现实的、绝对的、最高的存在,像老子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道”或者孔子的“朝闻道,夕死可矣。”而是从现实存在的意义探求烛照内心的力量源泉或者价值的细节。

毫无疑问,作者从浪漫主义的诗歌絮语中走出来,更多地在体悟和印证着生命情感与精神意识的觉醒。“走近我/你的眼睛/却紧盯着我身后的风景/你的身后/却被我的眼睛屏蔽/距离不是问题/问题是风景消失后/我们要去哪里”(《我和你》),如同鲁迅笔下的娜拉,经由历史塑造的当下会不会成全未来?人之不同体现在学识、阅历、格局、品性等各个层面,看待问题的视角不同,所以“你永远都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汉娜•阿伦特在其《过去与未来之间》中写到“因为记忆和纵深是同一的,或者说,除非经由记忆之路,人不能抵达纵深。” 距离不是问题,而“风景”的消失意味着我们丧失了自身的一个向度,在舍与得之间,在向往与遗忘之间,我们不是争取个体与个体的最大公约数,而是打捞灵魂沉陷的一种救拔方式,以精神砥砺精神,无限接近人间的温度、生命的亮度和存在的精神故乡、诗意的栖居。

是为序。

(新型能源  高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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